您正在查看: 脑洞 分类下的文章

浅谈CCD——当需求对撞

引子

我们生活在一个很特殊的时代。按理来说,一个技术中更新的发展会很快将老的技术淘汰:芯片中小制程淘汰大制程、胶片摄影里新胶片淘汰旧胶片。

同理,数码相机也是如此,更新更好的相机逐步替代旧相机,而旧相机也经历着价格的逐步下跌来找到相对应的人群;但就是有那么一个相机品类——”CCD“,或者是所谓的CCD,能在这一时代潮流之中异军突起,成为一个新的品类。

来由

很显然,大部分人口中的”CCD“并不是”采用CCD传感器的相机“而是千禧年至10年左右生产的卡片相机,其中如果相机足够老旧便确实会搭载CCD传感器,而如果相机相对较新,则会使用和如今传感器本质无异的”CMOS“。

近年来胶片回卷市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使用胶片来拍照或者记录生活,很多人迷恋的并不是完美曝光、冲洗、扫描后,颗粒细腻柔顺的相片,而是色彩迥异、颗粒粗糙且有个性的照片——这其实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们并不在乎那台相机是什么、由什么驱动/使用什么介质成像,而是想要一个能够胜任一个功能的”玩具“。很显然,拍照这个功能所有手机都能做到,而手机已经是一个多功能工具了,那么消费者就会去寻找一个“拍照效果不一样”,且功能单一的设备,那就是相机。

那”CCD“为什么会火热呢?是因为在打得不可开交的相机市场下,商家在其中巧妙地找了个空子:大多数想要购买相机的消费者并不打算花大价钱购买千元以上的相机,而同样叫做”相机“的”CCD“卡片机恰好能够胜任这个职能——满足你几百块钱买相机拍照的梦想。因此,本身应该被定价为”一百块按斤算“的老旧卡片机完美地达成了这个期望——存世量巨大,需求大,利润大。对于一个消费者愿意买单,商家能挣钱的产业来说,何不是共赢?

冲突

由于对于卡片相机称为”CCD“的泛称,再加上有商家销售并非CCD和行车记录仪这种货不对板的行为,便有很多资深摄影玩家前去嘲讽或者抨击、或者锐评一下”高价“购买此类相机的人。一开始看到这些我觉得乐呵乐呵就完事了,毕竟有些东西确实说的没什么错,有些相机确实货不对板了,或者商家误导人了,而且看到这些评价确实很有意思,是一种同类认可的共鸣,而人类需要共鸣;但这是一个严重到摄影人需要去讲这群”CCD“玩家全力转化、或者一听到这个名字,就需要像愤青般抨击的问题吗?

其实并不然,一个群体的人通常会希望转化其它群体的人,让他们加入这个群体,而这便是我在其中看到的。

我便好奇,那些拥有着”CCD“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他们就在我身边。

手持”CCD“的人

一开始我如大多摄影人一样,看到手持”CCD”的朋友可能会默默地想“为什么要用CCD”,如如临大敌般疑惑;看到有人购买数码成像的拍立得相机,疑惑为什么他们不买真正模拟成像的拍立得,毕竟没了光学成像,拍立得打印机完全不如真正的照片打印机。但到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些人并不在乎“CCD”是什么,成像如何、好不好用;以及这个拍立得是否是数码的,成像是不是光学的;就如同想玩滑雪的人不一定会研究如何刻滑一样、想玩胶片的人不必学会冲洗扫描一样,这些参数、技能,他们并不在乎;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有什么好说的?

与其说把那些购买使用”CCD“的人当作无知的人,不如把他们当作只是想要享受记录生活的人,给生活带来点仪式感,而生活恰巧需要仪式感。

至此,事情有了有趣的反转,对于”CCD“的抨击与纠正,变为了圈内人的自嗨,变成了寻找共鸣的方式;优越感,是人本身对于”高人一等“想法的崇拜:我用大三元,会看不起你用大变焦;我玩老胶片相机,会看不起新推出的胶片塑料玩具等等。。。”CCD“恰好成为了两方的一个焦点,即有能力辨别、有更好设备的人会去通过向外传达”韭菜才买CCD“、“CCD相机并没有CCD”诸如此类的观点去无意间展现优越感,表面则是”为了广大小白好”。

一个正当的动机,达成了隐藏的目的。即使如此,人不一定会知道自己实际的“隐藏内驱力”,而会让自己信服于“为了传达知识”这个目的。

而另一方或许并不在乎:我喜欢听这类创作难度低没有技术力的音乐,不妨碍你追求高技术更小众的音乐。

尾巴

以上的所有,汇成一句话,那便是,当你想要去因为对方的某些行为而评判的时候,不妨想一想他们是否真的需要知道这些你所知道的知识,或许他们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是否有人高价卖给了他,也不在乎正在做的事情是否是最高明的、手里有的是否是理论上最佳的,他们只是在享受自己拥有的东西。

花期

2022 ,那个刚刚开始的属于自己的年华,与友人的热诚正在燃烧,却又在那个雪夜停滞

有人迈步向前前往春天,而我却在雪屋中等待着友人;我仿佛在现实生活中看了一场一年半的青春文学,而这本书终于画上了句号。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句话便是这本小说的结尾。

(开门)

夏:你回来啦! 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阿乔:挺好的,我感觉应该大差不差了。

夏:诶你看到了吗?今天是夏至耶,这个季节的花应该很好看。

阿乔:原来你喜欢花呀。

夏:你想去买花吗?

菲:你的手机响了,不接吗?

阿乔:没事,晚点再说

菲:世界上可没那么多事情能晚点再说

阿乔:等到天亮之前还是可以的

菲:你要走吗?

阿乔:我们必须得走了

菲:那这束花你打算怎么处置?

阿乔:拿回家插在花瓶里

菲:可是花是有花期的耶,你忍心看到它枯萎吗?

阿乔:反正不要白不要

菲:我还是只喜欢同一朵花

阿乔:嗯,可能我也是吧

阿乔:你来吗?

菲:算了,我走吧。

阿乔:去哪?

菲:扶着你,我都不会走路了

阿乔:其实我也不会走路

阿乔:走吧

菲:走去哪?

阿乔:去买花

海,山顶,寺庙,捕鱼人

“又是个阴天”,阿乔嘀咕着,阴天总是对他有不同的意义,这儿的鱼总是在天阴的时候出现,而这意味着踏入冰凉刺骨的海水,让浮沫舔舐自己的皮肤…还有生命。这是阿乔在岸边生活的第三年,作为一个捕鱼人,出海打鱼已经成了平淡的日常。阿乔畅想的生活远不止如此:去到大城市里打拼,找到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一起生活…无不比这无人在乎的出海打鱼好多了。望着远处的山,脑子里浮着憧憬,便已经到了海中央,海浪汹涌地拍击着船侧,想要把它吞没,阿乔总是在想什么时候这船能够被海掀翻,这样他就哪都能去了,好似自己不在其中。

阿乔在的地方群山环绕,是个热带的小海湾,也因为穷峦叠嶂的地貌,太阳照不进来,这儿的鱼总是鲜美可口,毕竟没有人为养殖的痕迹,可以卖个好价钱。但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他心里想着,如此多的日子里他心里想的逐渐只剩出海和收网,貌似这小小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

忽然间,从山的另一侧,透过几屡阳光,灼烧着他桦木似洁白的身体——先前他一直以为是黑的。阿乔举起手臂试图遮挡住这未被邀请的光线,他发现山顶有几杵奇怪的凸起,像恶魔的叉子般挑逗着他——先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或许是因为打鱼只在乌云缭绕之时吧。

回过神来,他突然想起手中的渔网,手指泡起的白皱已经成为了它纹理的一部分。噢,是他忘记了时间­——这么多年来头一回,鱼已经跑掉了,省了几条缠在交织的网格间——他也不在乎,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到了岸上,已烈日当空,往常的这时他会待在屋子里看着那几本船员带来的小说杂志,或者和自己玩飞行棋,又或者遨游在梦境当中。他遍历着自己小屋内的陈设,突然注意到了小说的页封上的一行字“如今沧海桑田,鸟枪换炮了。” 阿乔先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或许明了些——这可能是个不归路。没过多久,他顺手带走行囊离开,外面看起来鼓鼓的,里边却是空空的。

第一步是在山脚下,他未踏足过的地方,眼前饱和绚丽的的绿使他恐慌,三年来从未踏出过这里半步,而现在却是了。

烟火尘埃

很久没有坐在寂静的房间里,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脸色煞白地像只迷途的猫,却又已经在这儿待了太久太久,分不清是咚咚砸在耳边的心脏还是逐渐稀缺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我想,这是未醒的酒、未完的梦。攒一把沙子,指缝间溜走的是时间,攒得紧时,它便跑得更肆意。

对于不在意的东西,我是喜欢抽象的——就像沿途过路的风景,是连绵咆哮的山河还是广阔的旷野都不重要——被经过的就消失了,不会再来。

耿耿于怀的,是在意的,尽管没什么资格,也会让人想做个暴君,要个理想的完全,能安稳地行驶,尽管道路在变窄,或许到最后会变成一揽钢绳,把人越捆越紧、使人倾倒;要是有一把剪刀让在意的消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哪里也去不成了,还是哪里都可以去了。

在意的是你拉着我我拉着你成了恶鬼,心里一边是恨: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一边是怜: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

在意是个瘾,是个揭伤疤的瘾:明知如此好不了,也要揭开看看;就算此路不通,也要咬紧牙关踩下油门;像脑袋已经搁在大刀下,还要一寸一寸往前挪。

会过去的吧?当人生还短,才会被过去绊倒;等活得足够长,过去就不算什么了——先前恐惧着老,现在明白原来是不够老——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但代价也是一切。

从梦中醒来,手攒得更紧了。

拍照今年拍的不多,不是不想,而是快门释放前脑中已有了预想,不再像往年那样豪放;踏足在迥异的疆土,好像也不是为了创作,只是消遣,逃离喧闹的城市,有那么个瞬间会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融不进环境,颇有一种处在当下又不能享受当下的眩晕感。走在山间的小路上,红叶火似的,像是在灼烧每一处感官,有时逼迫自己按下几张,没有脑中的理想,也会失落地将相机放下,好像到此一游;上上下下几公里下来,留下的只有小腿隐约的作痛。

先前会被繁杂绚丽的参数灌个烂醉,有些画面再平常不过,只是因为光学成像的包边,便成了稀罕。如今怪自己是不是走得太近,目光太窄,脑中堆积太多旧时光的尘埃,都说距离产生美,那新奇所需要的,或许恰是这向后的半步。

日常是再平常不过的,要不也不会叫日常了,满是新奇的生活怕是叫不上日常,因为久而久之,新奇也就平淡了;仪式感是个玄学,就同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只有在悄然消失后回望才会珍惜;半辈子在鱼缸中遨游的鱼不会觉得水的弥足珍贵。

生活需要仪式感吗?人去对应的地方做事情、看书在桌前而不是床上、节假日买一朵不知给谁的花,给它附上各种各样的故事;或许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但消失就是消失了,它像是延迟的窒息,缓慢影响着你的生活,直到仪式感彻底消失。所以拍照恐怕也是如此,在生活中重新拿起相机好似婴儿学步,虽然道理都根深蒂固在脑海里,但感觉已不复存在。。。是我把相机替换为手机的感觉:底都已经指甲盖大了,为何不能成为相机?可悲的便是它不叫相机罢。

逃离互联网

互联网是一个巨大的生态圈,也是个永恒的社会实验。

回想起来,人把社交媒体上各类与自身遥不可及的信息乐此不疲地当精神口粮般吸食,时光过去了,也不知什么留了下来;简单多巴胺的刺激,何不像深陷毒瘾而不自知的人呐。

今年书读的不多,甚至很少,我想经由互联网洗礼过的人会是这样的,饥渴地希望能一口吞下一杯浓缩咖啡、把几十页的文学炫进脑海里。

我找了个阳光能触及的地方坐下,希望能照透身上的阴霾,读的好慢,有些话很隐晦,有些却直截了当,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本《异乡记》接连读了半年,越读脑子越是空荡荡,我只知道字里行间是飘散在风里的曾经:故事不完整,那是一种回忆的方式,只把片段拿出来编制成文,剩下的是读者的隐私,留出来安放各自的故事。好像经历的一切都装在了书里面,好像又没有。

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社会和心理能够成为一个学科,从始至终被人钻研着,无非是因为人总会去尝试解释和量化一些行为,而恰巧世上最复杂的事莫过于人心。

“我的冰箱忘插电了”

现实框架下的养成系统

人终其一生可以全凭意愿决定事物的执行与否吗?还是说必将考虑到他人?

假设一个情景,一位投资的人想要投资一番事业,他对于金钱去留的把控则归根在对于事业的信心上,假设这番事业注定会黄,那么继续投资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假设这番事业注定大获成功,那么对于这番事业来说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用尽其心血去投入。

再假设一个情景:在一段亲情中,一位注定无救的亲人需要得到身边之人的支持吗?对于那位濒死之人身边的人来说,对他再多的投入注定会是无功之劳;

它们无一不有个共同点:对于人与事的结果是明确且清晰的。

对于一项左右多方的抉择而言,结果的收益在于对时效的期望;在一个情谊社会,如果一个人全全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那么他可以得到短效的好处,他能汲取身边所有人的好意去发展自己,并竭力减少除对自己之外的付出,但这终究会迎来涨停:他将得不到身边任何人的支持(单纯考虑付出接受平衡的话),如果他在自己的道路上遇到滑坡,只有他自己是有责任承担的,他人从未从其身上获得一丝好处,至此可以得出结论:这种行为只能带来短效的收益。

对于一个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深思熟虑的人考虑周边利益的人来说,他的瞬时的收益是非常微薄的,正如同长期的投资一样,这个人把价值精力花费在了他人身上,而他人也因这个人的付出得到了各个意义上的满足与成就,至此,在一个情谊社会上,他在长久道路上的收益是程正比例增长的,即他人会因为这个人的付出而给予回报,在这个人遭遇不幸时伸出援手,而并非冷酷地站在一旁。由此得出的结论便是:这种行为能够带来长期的收益。

而对于社会上的绝大对数人来说,我们属于两者之交集:我们在自己愿意及坚信的事上会迁就对方,尽管这会给自己带来不便,尽管这可能会拖累自己让自己更加疲惫;我们也会在坚信不愿意的事上坚守自己的原则,维护自我的利益,尽管这会使对方失望,降低对方的好感。

举个例子,一位家长在明知他的孩子无法在此次付出中得到任何回报及进步时,依然坚定地会为他付出,或许是出于身为家长的责任感,也或许是出于对于长期投入得到回报的信心,尽管这时候及时收手转投他人会是个短期看来最可见且利益最大的方案。

换而言之,人们喜欢有他们所想的前景而又模糊的事物,有的时候对他人的付出是对模糊未来的赌注。

我们不得不在这些繁杂事宜之间做出取舍平衡,极端地带入到生活当中便是自私的人与大方无私的人;平衡的好叫情商高,平衡的差叫情商低,在生活中这些是可以变化的,我们在生活中汲取经验,不断地调整重心。从更多地专注于自己转向对身边人的关注;亦或者从对身边人更多地付出转向对自己的关注。当天平的两边速率相等时,平衡便产生了。

当然,这只是对于世间百态最拙劣笼统的解释罢了,依旧有着成吨的变量在左右着它。正如计算机运算现实、未求解的数学公式一样,终究能做到符合尽可能多的答案,而永远无法得出解释一切的共通解,正如我们无法得知自己是否是农场主眼里胸有成竹预测食物到来的火鸡一样,我们永远不知道身边的常识在某一天是否会被打破。

“只有破碎的心才有伤人的棱角。”